OK,非常好,我终于在2026的1月11日这天,开始正式动笔这一篇年度总结,我有预料这是一篇很长很长的文章,因此我在等待一个整段的、足够我仔细思考的时间来写下这篇文章,虽然很遗憾,我写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1月13日了。
2025对我来说很长很长,我想我应该分开慢慢说。
第一季度
第一季度其实离我现在很遥远很遥远了,真正的长达一年的时间,因此当我开始回忆的时候,泛上来的也都是一些碎片,那我不妨按照碎片大小来讲好了。
首先想起来的是去年元旦,我和吴浩宇以及路皓天喝了些酒,喝的原浆啤酒,总之还是比一般的啤酒好喝太多,那个时候有点难过吧,创业遭受重创,女朋友闹着分手,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是很好的一段时间,三个人在辅楼里面,电视屏幕上放着B站的跨年晚会,就是新的一年了。
然后泛上来的是什么呢,好像是2月份,我去找了杜彦霖,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总之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它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找回了一段友谊,更重要的是我好像获得了一种与以前截然不同的观念:我认为友情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在五年的爱情当中,我很难说得清楚我收获了什么,这并不是一种埋怨,更准确的表述是,我收获了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而且我认为这些东西的价值是很可观的,但是我很难很精准的表述出来。而从另一方面来说,我确实可以很清楚地说出我失去了些什么东西,我失去了不少很不错的友谊,出于也许是谈恋爱的原因,也许是其他原因,我想其实杜彦霖的这件事情是其中很典型的;于此同时,我的心理状态变得非常糟糕,对我来说这段恋爱是很高压的,因为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什么状况下会出问题,我也不知道我突然说句什么话做个什么事情就会引爆她,这并非全是她的问题,有很大一部分也是我的,但是于我而言,我的行动、想法都很不自由,我很压抑,我没有朋友可以讲一些让我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而于此同时,我也不敢和女朋友讲。我想这样的境况对于一个走上社会的成年人是必然的事情,但是我毕竟是一个大二都没上完的学生,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的确是喘不过气的。总而言之,我因此很高兴,我有了一个新的观念并且付诸了实施,而且我认可这个观念的正确性。
然后能让我想起来的是什么呢,是三月底的半程马拉松,我想没有任何人能够否认,这是一项巨大的成功,我在一小时五十分五十秒完成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半程马拉松——江宁大学城马拉松,我认为这个几乎是我2025年最大的成就之一。我是一个运动天赋非常好的人,我自认为,这并不体现在我在某项运动中有非常杰出的水平,而是更接近于我什么都会。我很容易上手任何球类运动,我的篮球乒乓球羽毛球水平都不俗,我甚至也很容易的就学会了网球并且能打得有模有样,我的游泳甚至在巅峰的时候能达到二级的水平,我跑步也还过得去,至少跑姿协调。然而很遗憾,我在高一的篮球赛上遭受了内侧副韧带撕裂,于是我的整个高中,至少是高一和高二,都和运动这个关键词割裂开了。于我而言,半程马拉松不仅仅是一项新的成就,它更准确的表述是我仍然在逼迫自己向上,而我仍旧能够证明:我没有比过去的自己更差,哪怕韧带撕裂也没有毁掉我的天赋,我仍然是强大的,和以前一样。
但是很遗憾,这是我2025第一季度的唯一一件成功的事情了,接踵而来的又是让人难以接受的打击。我一直没有勇气去想象一些未来,哪怕我是一个很爱去推演的人,也许这些未来在其他人那里属于Acceptable,但是对我来说,分手的确是很沉重很沉重的打击。这并非是因为我是恋爱脑(其实或许也有点,但是至少并非主要原因),或者其他理由,这仅仅是因为,恋爱这件事情,与我而言是很特殊很特殊的。在某种意义上,这是我对自己恋爱哲学观以及三观的实践证明。
从一个很小的年纪开始,我就坚定的认为不会有人很坚定的选择我,我把这个问题抽象成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递推类型的对象。虽然人的情感非常抽象,但是根据我们对现实世界的认知,其实这些所谓的抽象的东西是可以无限微分之后找到规律的。就像人的生命本身是一个非常抽象的东西,但是随着生物学的发展,我们可以把人的生命无限微分成各种器官和反应,而由此这进入了科学可解释的范畴。因此我认为情感也是如此,它其实可以形成一个类似于质因数分解的东西:
$$
LOVE(x) = p_1^{K_1}(x) p_2^{K_2}(x)p_3^{K_3}(x) ······p_n^{K_n}(x)
$$
其中指标$p_i(x)$表示人$x$ 在方面$i$的评估分数,指标重要度$K_i$表示评估人对于指标$p_i$的重视程度,而$LOVE(x)$可以表示评估人对于人$x$的喜欢程度。这个模型可以解释很多问题:
- 由于相同类型的人,在一个指标子集里面都能有相似的表现,因此如果这个指标子集对应的指标重要度很高,那么就会出现评估人会反复喜欢上同一类人的现象。
- 由于指标之间可能出现互斥性,但是可能互斥的指标在当前评估人的体系下的指标重要度都很高,那么会出现评估人可能前后喜欢上完全相反的人的现象。
- 由于指标可能不仅仅包含一些宏观客观事实,还会包含一些类似于“可掌控”、“优越感”这类的心理指标,因此也能解释评估人不总是会喜欢上客观上优秀的人的现象。
- 于此同时,指标还加入一些类似于“相处时长”、“陪伴”、“报恩”之类的可变或者道德相关指标,这也能解释一部分现实现象。
于是我们可以定义正向指标和负向指标的概念:
$$
\text{正向指标}:我们把所有K_i > 0的指标p_i叫做正向指标。\
\text{负向指标}:我们把所有K_i < 0的指标p_i叫做负向指标。\
\text{无意义指标}:我们把所有K_i = 0的指标p_i叫做无意义指标\
由于无意义指标在LOVE(x)的计算式中表现为1,所以也可以省略。
$$
于是:
对于同一个评估人,考虑两个人$x_1, x_2$,对于任意的正向指标$p_i$,$p_i(x_1) > p_i(x_2)$,而对于任意的负向指标$ p_j$ ,$p_j(x_1) < p_j(x_2)$,那么我们可以根据计算式得出:$LOVE(x_1) > LOVE(x_2)$,而由于$p_i$的分数是一个连续值,因此哪怕是在一定范围内,对于任意的人$x$,都一定可以构造一个人$y$,使得$LOVE(y) > LOVE(x)$,我称之为“天命人迭代”理论。
我想这个理论应该能说清楚我是怎样想的,如果一个人喜欢我,那么一定能构造出一个人$y$,使得$LOVE(y) > LOVE(me)$,当然,由于指标之间很有可能是存在关联以及矛盾的,这个$y$只是能在理论上构造出来,不一定能在现实当中存在,但是这也足够支撑我的一些观念了。我能够很坚定不移的喜欢一个人,因为我的喜欢里面相当多的指标是时变指标,这意味着我对于一个人的评估和她的出现时机有很大关系,于此同时这和我不相信有一个人坚定喜欢我并不矛盾,因为我认为一直以来,我的时变指标评估分并不高,因此对于我作为$x$的情况下,是能够较为容易构造出一个$y$的。因此,我相信这个理论,但是我其实希望这个理论是错误的。但是很遗憾,我被分手的理由我认为其实是能用这套理论来解释的,我因此很沮丧,我不止一次的跟心理咨询的老师说过这件事情(我不认为能找到一个喜欢我的人了)。
OK,那么我想我的第一季度也就到这里了,紧接着是难以用一个词精准概括的第二季度。
第二季度
第二季度其实是一个没那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季度,某种意义上可能算是在糟糕的2025里面显得过于成功,导致这个季度不够刻骨铭心。
第二季度很开心的和吴浩宇在办公室玩玩耍耍,其实不能算开心吧,已经很颓废了,每周指着周二的心理咨询活下来,然后平时就靠老沈提醒我吃饭吃一点东西,大部分时候一天能维持两顿就是很健康的了。每天三点睡,然后跟头猪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然后睡前去殷巷吃个盖饭助眠。
虽然生活状态一团乱麻,情感状态可以考证,但是科研非常好,做得非常成功,在这个季度我成功破解了Tor的SENDME_v1校验机制,实现了客户端提前发SENDME,这是一项非常有意思的工作,也是我自己非常感兴趣的领域,我对此非常高兴。并且在这一学期,我作为唯一负责人负责的项目评上了国创,LZ伟大,无需多言。
在第二季度还度过了我的20岁生日,收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礼物,老沈给我送了一个哀的拼图立牌(买谷罪恶的开端),吴浩宇给我送了《零》的实体专辑,圣君送了一些旅游的伴手礼,罗樱桃送了一个拼装的钢琴,杜彦霖送了我一个胶片相机。真的很圆满的一个生日。
当然,第二季度无可避免的迎来了期末考试,在我仅仅学习18小时信号与系统的背景下,我做出了考试的最后一道题,并且在伟大的徐翔宇老师的恩德下,获得了68分的高分,感恩徐翔宇老师。
很遗憾的是,第二季度的成功好像就截止到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之后我就迎来了噩耗,事实上三姨父车祸离世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远超于创业失败和分手。我从来认为自己是一个遵守交通规则的人,但是我身边的人却死于车祸,这放在狗血电视剧里也是能拿来给幽默男主搞人设的剧情,剧本很好,下次别写了。
我保持着几乎抑郁的情绪到了常州,我想这是一个很不幸的事情,从现在来看。可能是我在那个时刻太脆,我很轻易的喜欢上了sry。前几天看了圣君给我的回信,我其实有很认真的在想,其实在那个时候,一直延续到现在,我远远没有一个能去喜欢一个人的状态。用老沈的理论是,我都不能爱自己,自然也没有办法爱别人。虽然我一直没有很认可这个理论,不过我想从后续的发展以及结果来说是这样的,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很难开启一个让双方都愉悦的聊天了。
第三季度 & 第四季度
拖延症发作了,写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已经是2026年1月29日的晚上了,无限接近于2026年1月30日,我决定坚持坚持写完。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第三季度的话,我想“噩梦”非常合适。我至今仍然希望第三季度是一场没醒过来的噩梦。
Btw,我觉得第二季度末尾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情是把老沈骗到了办公室租工位。
七月初从常州回来,其实也没什么时间休整就去了福建做社会实践,倒是被台风追得够呛。不过我至今仍然认为我们的项目非常的落地且优秀,这个项目的想法和实施都可以说是完美的,很难说那些美妙的、无与伦比的东西能在我们的生活中存在多久,甚至有可能其本身仍然存在,只是我们不像青春年少时那样有勇气和精力开启一段旅程,通过一个可复现的仓库把当前的美景记录成一个3D建模的仓库真的很有必要。虽然让人很生气,最后这个项目没有斩获,不过算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实践项目吧。
噩梦,往往很简单,仅仅只需要把几个你害怕的场景轮流播放然后让你醒不过来就好了,我想七月底到八月初的二十天就是这样的。每天早上早起、做饭、去医院、回家、干活或者打比赛到深夜、然后睡觉,日复一日。我几乎从没有那么集中的将注意力放在外公的身上,从未那样认真的听完他的对政治时局的演讲,也从未那样纵情的在深夜与他合唱一首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草原风格的歌曲。每天两点带着一点点到第二天的期望上楼,然后在七点下楼继续重复的一天。我几乎尽全力的想要留住这一切,但是好像一切就停在了重庆那个热得要死的夏天的最后一天的高温。我很冷静地完成了接下来作为一个外孙应该完成的一切,然后在36个小时的不眠中坐上了去南京的飞机,这像是逃离。
我以为去香港,巨量的信息会冲进我的大脑,但是这不奏效。我去酒店的楼下的茶餐厅吃了一份猪扒饭,真的很好吃,然后在回酒店的路上哭得无法抑制,那天晚上我在酒店过道看着照片哭到了三点。
一个人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其实没办法在那些亲戚面前哭得像个孝子,也不会有那种尖锐得明显的疼痛。那种感觉像是一把没有很锋利的刀,以一个不太顺纹理的方式插进一块牛肉,每次触发就拧一下刀柄,一种叫喊不出来的闷痛。外公对好多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名词了,我也以为,这不会是一个经常触发的痛苦。直到在南京,一个离外公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突然想去吃一根烤肠、突然想去吃一个元祖蛋糕卷、突然想吃一份爆炒腰花、突然想吃一份炸鸡排、突然想去东北门外面吃一串炸里脊、突然在火锅店点了一份都没有下锅的豆皮的时候,我发现有些东西像纹身一样渗进皮肤,你习惯他的存在,并且在意识到他被剥离的时候痛不欲生。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在第四季度对美好的感知几乎归零了,其实第四季度应该有很多很好的记忆才对,但是我好像很难组织,那我想我的2025先到这里为止,我附上照片来作为第四季度的组织就好。
首先应该是国省创中期:
我讲项目真的有点太拽了。

还有答辩专业团队:

以及爽爽citywalk,莫愁湖:

然后是中山植物园以及灵隐寺:



在来虎者给吴浩宇过生日:

以及很开心的老宋和小哀终于赶上的栖霞山:




以及老宋拍到的老农下山:


元旦前的小旅行:


被老沈带着见世面看灯会:

生权部小朋友们的第一次团建,传奇KTV:

唐人合照

迎新晚会:


2025收官的饺子宴:

最后还是附上一张2026理想中的光明:
